以身涉险(2 / 2)
拿起一件,却因手感太沉,实在影响发挥而果断放下。
&esp;&esp;里侧还有个红木箱,辛慈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短兵器。她只取了一把短刃匕首,这匕首的精妙之处在于,它看似是一把梳子,向上轻推作为装饰的雕花,梳齿便会露出一排锋利的针尖;向下推时,梳子底部则会露出尖锐的匕首刀面。
&esp;&esp;辛慈握紧手中的防身武器,尽管已做好准备,心里却依旧忐忑,手心都微微冒出了汗,她不敢想象,要是男孩找来的救兵晚一步,自己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esp;&esp;算了,大不了就是死,又不是没死过。
&esp;&esp;辛慈长舒一口气,用力推开男孩抵挡的车门。
&esp;&esp;“你干什么?快上去!躲起来,说不定我能偷偷把你运出去。”男孩见她不顾阻拦下车,仍拼命将她往车上推,左顾右盼间满眼焦虑,生怕被人发现,“四处没人,你快上……”
&esp;&esp;话没说完,辛慈用两手捧住他的脸,打断他四下探看的慌乱,直逼他与她对视。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辛慈盯着他问道。
&esp;&esp;脸上传来辛慈手心的温度,他看着辛慈眼里的坚定,突然间脑袋空白一片,连劝阻的话都忘了该怎么说,只得结结巴巴地回答她的问题,“亚亚夫。”
&esp;&esp;“好,亚夫。”辛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更加迫切:“你如果真的想救我,那么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一字一句听清楚,如果你能做到,那你不仅仅能救我,也能救下刚刚被拖走的男人和女孩,甚至还可能改变你不愿看到这里随意侵犯女人的事,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esp;&esp;亚夫听的不算明白,但是仍然点点头,能帮到人的事,他愿意去做。
&esp;&esp;“你等下往那个方向跑。”辛慈腾出一只手,指向自己刚过来的方向,“要是看见那些穿甲胄的兵伍,就大喊‘邵将军昨天带回来的女人在这边被打了’,声音越大越好,能把人引过来就行。”
&esp;&esp;她刚才一路走来时,只有前头那边的人并未过多打量她,这说明他们大概知道她的身份,也多少清楚她和邵景申的关系。若是能把他们引来,他们也不可能看着她挨打而不上前制止,自己多少有些胜算。
&esp;&esp;后边这头的看管完全不像个军营,倒更像山贼的聚集地。亚夫不知道她的存在,那群大汉估计更不知情,也不知道拿邵景申的名号打幌子管不管用。
&esp;&esp;亚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边是正规军的扎营地。他隐约明白她和邵景申之间或许有些关联,可看着女人纤细的身子,还是忍不住担忧:“你会被打吗?不然还是你去找救兵,我来拖住他们吧,他们打我我不怕的……我会拖住的……”
&esp;&esp;不行。辛慈断然拒绝,亚夫虽身着长衫遮蔽了肌肤,但透过衣衫上的破洞,仍可见大片的淤青,加之他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足见他平日常遭殴打。
&esp;&esp;让这般年幼的孩子去涉险,辛慈实不忍心,更何况,她不明晓他在邵景申心中究竟分量几何,倘若仅凭言语相劝,邵景申能听进几句、又能做多少,她实在难以预料。
&esp;&esp;然而倘若她遭受殴打,那几个彪形大汉若对她生出不轨之心,那么她的清白受损,以邵景申那极强的占有欲,这几名大汉恐怕难逃一死。况且若是失去清白,或许他会嫌弃她不干净了,反而选择放她自由。
&esp;&esp;但所有这些假设都需要她以身犯险,辛慈虽然已下定决心,内心却仍充满挣扎。她不断说服自己,被邵景申侵犯与被他人侵害并无本质区别。倘若大汉们真的对她动手,她就用暗器刺瞎对方眼睛,为自己争取些许反抗的时机。
&esp;&esp;时间紧迫。辛慈松开亚夫的脸庞,轻推他瘦弱的肩膀,将他的身体转向求救的方向,往那边跑,亚夫,若不想我受伤,就尽快把人引来,好吗?
&esp;&esp;辛慈再次推了推他的肩膀,迫使他向前迈出几步,快去吧,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带人回来的。
&esp;&esp;亚夫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她不容商量的脸色,只能紧握双拳向前奔去,他所能做的,也唯有帮她寻求援手。
&esp;&esp;辛慈将暗器悄然藏入袖中,迈开步子地朝那大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