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6)
景睨先前跟唐谅离开了祥福里, 出门上马,往景泰侯府返回。
原来他这一趟外派,回来之后只在皇宫内, 竟不曾回侯府看看, 到底不像话。
别人都罢了, 唯有家里还有一位老祖宗是最疼他的, 所以要回家去请安行礼。
往回去的时候, 景睨无意中瞥见路边一处布料庄子,就想到善怀的话,回头对唐谅道:“那小崽子上学的事, 你去给料理, 最好……找个能住在书塾的所在,别叫他整日游手好闲的。”他不怀好意地笑了声, 又吩咐亲卫道:“即刻去织造署走一趟,叫他们选两匹好缎子,送到祥福里去。”
唐谅听见前一句还罢了,笑着点头,听说去织造署,忙劝道:“十九爷, 你叫他走这一趟, 也不说别的,织造署的人一定会选上好的……”
景睨嗤地笑道:“什么话, 不是上好的,还不要他们的呢。”
唐谅道:“我的意思是,既然如此,他们送去的料子,必定是外头所不能擅自使用的, 这让向娘子如何使唤呢?”
景睨才想到这个,琢磨了会儿,到底不以为然:“不打紧,横竖她喜欢就是了,送过去,她爱做衣裳,或者爱看一看扔在一边都成,随她。”
唐谅哑然失笑,这个小爷宠起人来,不管轻重,难道不想想,派人去要了缎子,此事日,必定会传到皇上耳中,到时候……若皇上问起来,该怎么回答?
唐提辖却不知道,就在景睨前脚出宫后,不到正午,靖信帝就叫了杨公公上前,只问:“十九在永平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公公悬心吊胆,垂着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原来先前,景睨留在宫内,三个太医轮番诊脉调养,又灌了不少苦药补药之类。
皇帝就命他不许乱动,只叫他躺着静养,务必要等通体的经脉气息顺了,以免肺腑间留下隐患。
杨公公虽不曾跟皇帝说起金沙县城门楼那一番险象环生,唯恐惊了圣驾,但张四为了表忠心,他非但不肯隐瞒,反而添油加醋,只说景睨从城门上跳下来,又手控那雷火弹的事,说的绘声绘色。
因此,靖信帝才特意下旨命城门延迟两刻再关,务必要当日看见景睨安然无恙才能放心。
就这样,景睨躺了一天一夜,实在耐不住,便叫人去找些书来看,又嫌他们拿的不喜欢,就自行起身去书架上翻找。
皇帝因为要看着他,自是叫他留在寝宫偏殿,旁边就是小书房。
景睨在靖信帝的书架旁边转来转去,时不时拿出来乱翻一气,皇帝的东西,别人自是碰都碰不得,但景睨不同,内侍们都习以为常,视而不见,
只在景睨翻完之后,再重新整理就是了,以前也有过类似,他看完之后便随手扔在桌上或者榻上,负责的内侍收拢交还,不过如此。
但这一次,找来找去,竟少了一本。
这却是破天荒头一次。
那负责的内侍思来想去,不知该如何是好,便悄悄地寻杨公公,想先同他说一声。
谁知门口低语的时候,靖信帝偏偏瞧见了,便问缘故。
杨公公此刻还没听见内侍说是什么书,只得如实禀告:“回万岁爷,是一件小事,先前十九爷,从书架上……挑了几本书看,如今他们收拾发现少了一本,大约是给他拿了去了。”
往日景睨也常常过来拿东拿西,内侍们极少回禀。
靖信帝不以为意,正要叫人退下,忽然察觉不对,便端起茶问:“他什么时候爱看书了?是什么书?”
杨公公看向那人,内侍垂首轻声道:“回万岁爷,是一本……秘戏图。”
靖信帝几乎喷了茶:“什么?”
杨公公脸色微变,喝道:“你记清楚了?”
内侍忙跪在地上,惶恐回道:“万岁爷饶恕,奴婢确实没有记错……核对了几次,十九爷拿的其他几册都在,独独缺了那一本。”
靖信帝的脸色变来变去,轻轻放下茶盏,杨公公便冲那人摆了摆手。
等内侍退下了,靖信帝道:“这个小子,出去一趟,竟开了窍了。”
轻笑着说了这句,抬眸看向杨公公:“你还不照实说?他在永平府究竟如何。”
杨公公跪在地上,只得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只说善怀在衙门做饭,不知怎地就入了景睨的眼,如此这般,有了肌肤之亲而已。
却并不敢说景睨在城门楼上一跃是因为善怀,毕竟先前因他暗示,张四也以为景睨是为了他们,皇帝并不知此情。
杨公公见事情这么快就被皇帝知晓,明白瞒不过了,便继续道:“奴婢因见那妇人也不是那种狐媚惑人的,倒是她的手艺不错,便把她带了上京,安置在宅子里……这些事并不敢瞒着万岁爷,只是觉着这不是什么大事,心想着十九爷年纪小……一时贪玩儿而已,过一阵子必定就忘了。”
皇帝沉吟:“你倒是想的周全,竟还把人带到了京内……哼,这么说,他之所以拿走那本秘戏图,也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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