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5)
景睨到底是没忍住。
那叫嚣声着实是太过讨嫌, 倘若是本朝中人,倒也罢了,毕竟哪里没有几个无法无天的混账纨绔, 屡见不鲜。
但偏偏, 如此狂妄嚣张的竟是外邦之人, 而且还是在欺负着本朝子民百姓。
这就让他很不能忍了。
善怀并没有听清楚那边的吵嚷, 只看他脸色不对, 劝道:“大年下的,莫要生事。”
景睨安抚:“放心,只是去看一眼, 叫他们别一直堵在这里, 不是耽误事么。”
善怀听说的有道理,又叮嘱了两句就叫他去了。
景睨分开人群向内走去, 还未看清前方情形,心里竟有一种不太舒服之感,仿佛被人窥伺着。
来不及细看,人群惊呼散开,一个人直直地跌了过来。
景睨眼疾手快,单手一抓, 揪住了那人的肩, 见这人鼻青脸肿,甚是狼狈。
在他们身前, 是三四个身着番邦服色的矮个男子,身材粗壮如熊,均是腰间带刀,神色凶狠。
为首一人双手抱臂,鼻孔朝天, 满脸倨傲。
在他身旁的一个指着景睨的方向,嘴里呜哩哇啦的,虽听不懂,这也知道绝非好话。
而陪在这几人身旁的,竟是几个鸿胪寺官员,其中一人张手拦在三人身前,劝说道:“别打了!再打就闹出人命了。”
景睨错愕,原来这人竟然是景泰侯府的景十四。
十四爷面露张皇之色,跳脚劝阻,但那些人置若罔闻,且好像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景睨瞥了眼被自己救下的男子,第一时间留意到他的手,枯瘦,骨节分明,看着颇有力道。
这分明是练武之人的手。
景睨心头疑惑,这人看着一身武功,怎么竟无还手之力?
还没来得及出口询问,就见那几个小矮子冲着自己的方向,越发高声叫嚷。
景睨将那人松开,迈步上前:“这些人在说什么?”
周遭围观百姓有好些已经看了半晌,知道事发原委,又看景睨是个年纪轻轻的小郎君,怕他吃亏。
纷纷低声劝道:“郎君莫要靠前。这些人是外邦使臣。无法无天惯了,先前当街调戏一个女子,那位爷出言制止,就给他们缠上,扔了那位爷的药不说,还打人。”
“是啊,那位被打的想叫他们赔偿,他们非但不肯,反而变本加厉故意羞辱,你没看到旁边的是鸿胪寺的官么?兵马司的人也在……哪里能管得了?”
“别提了,听说前些日子,这里头有个畜生不如的使臣奸污了一个少女,逼的那少女自尽身亡,他的家人求告无门,那什么鸿胪寺的少卿还一味的偏袒,就是那边那个姓赵的,也不知道他们做的是哪一国的官,专门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
百姓们义愤填膺,越说越怒。
此刻,那边其中一个矮子望着景睨,双眼发亮,哇里哇啦的,又说了几句话,他的同伴哈哈大笑。
这些人旁若无人,嚣张之情溢于言表。
景十四正左右为难,他本想尽量地息事宁人,可事儿还没平下去,突然看到景睨现身,十四爷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赶忙上前拦在两队人中间,对景睨道:“十九,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进宫去了么?”
景睨不理会,只问道:“那厮刚才说什么?”
十四爷打着哈哈儿:“没什么,这些人是年下进京朝贺的倭国使臣,喝醉了。我正要带他们回四方署。”
“老子问你,他们刚才说了什么。”景睨眼神一变。
“呃……我、我哪里听得懂。”十四爷流露讨好的笑:“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景睨嗤之以鼻:“那就叫个听懂的人过来。”
此时在场的兵马司巡差,急忙过来向景睨行礼,兵马司中多数都知道景睨的脾气,如今被他撞见,众人忐忑不安,有不妙的预感。
景睨看着地上踩碎了的药包,散落的药,冷声道:“怎么,我听说这件事你们管不了。”
为首的一名校尉打了个哆嗦,羞恼惭愧:“十九爷,是鸿胪寺的大人说……这是事关两国之间,不叫我们插手,说我等没有资格。”
“所以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就算他们在这里把咱们的人活活打死,你们也当缩头乌龟一般。”
众人各自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景睨看向十四爷:“是你不叫他们插手的?”
十四爷一震,下意识的回答:“不、不是我……”
他身后走出一人,正是景十四的顶头上司,鸿胪寺赵少卿,赵大人向着景睨行了礼,呵呵笑道:“都督有礼,此事乃误会,不过是些许小事,不宜张扬,就也不劳都督操心了。”
景睨想的方才围观百姓们提到的赵少卿:“就是你袒护这些畜生?”
赵少卿色变:“都督慎言,此乃番邦使臣,本朝的规矩便是好生招待,不得有违,都督这边口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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