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4)
门关上后, 言聿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下来。他垂眼看向自己被纱布包住的手,左手掌心的疼一阵阵冒,后背的伤口因为刚才说话太多,也开始发热。侧腰每次呼吸都像牵着一根细线扯。
可他心情很好。好到荒谬。
周骞推门进来时, 正看见自家老板唇角一点还没压下去的笑, 神色复杂:“言总。”
言聿睁开眼:“她呢?”
“文小姐带着助理去买午饭了。”周骞看了眼被挪到椅子上的平板, “今天的工作我会帮您尽量筛减。”
言聿罕见地喜形于色:“不了, 她不让。”
周骞闻言大惊失色, 仓促地识相离开。
半小时后, 文既白和护士一起进来。护士来检查, 顺便更换输液袋, 她帮言聿调整床头,动作已经很谨慎, 可言聿还是在身体移动时皱了眉。手指一下蜷住, 掌心纱布轻轻渗出一点颜色。
文既白在旁边,心被揪紧。帮忙垫了枕头, 确认管路和监护线都合适,才把勺子递过来。
言聿看着自己的手, 没接。看着文既白不语。
空气里忽然出现一点难言的沉默。
言聿脸上的神情很淡, 仿佛这件事并不让他难堪。
可文既白看着他垂下的眼, 心软不已。于是拿起碗和勺子, 语气自然:“我来吧。”
文既白坐到床边椅子上,拿勺子搅了搅米汤,吹了吹,送到他唇边。
“本来想给你买点正儿八经的饭,但是没想到问了医生,他说要清淡的流食。我看餐厅卖的煲汤都很油, 你今天将就一下,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吃饭了。”
言聿却很听话地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米汤很淡。可他喝下去时,视线始终落在文既白脸上。她靠得很近,睫毛垂着,神情认真,手腕纤细。她每舀一勺,都会先在碗边轻轻碰一下,磕掉勺子底部的汤水,确认温度,再递过来。
病房里只剩勺子碰到瓷碗的轻响。文既白专心致志地喂了大半碗,终于意识到他一直在看自己:“你看什么?”
言聿忽然轻声:“你手在抖。”
文既白耳根一下热了:“你好好吃饭,不许看我。”
言聿人高马大的,那么大一个脑袋凑到她跟前就着她手里的汤匙喝东西她都要怕死了,本来就紧张,莫名其妙的侵入性想象一直在攻击她脆弱的神经,她已经想象到平行时空自己第一次喂言聿吃饭结果把他呛到伤口崩开血溅当场……
言聿听话地喝了。周骞拿着手机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神色复杂地看了一会儿,默默退出去,把门带上。
文既白听见关门声,回头只看到周骞的背影,动作顿了一下:“周总助好像有事找你。”
言聿也听见了,不满文既白分散出去的注意力:“他没事。”
她把剩下几勺喂完,放下碗:“还要吗?”
“够了。”
“真的?”
“真的。”
文既白看他脸色,确认他似乎没有不舒服,才放下心。下意识顺手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一下唇角。她隔着薄薄的餐巾纸感受到纸下言聿柔软的嘴唇,才觉出自己的逾矩。被自己吓了一跳……
两个人都怔住。
纸巾轻轻擦过他苍白的唇边,停在下颌。文既白的手指离他的皮肤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言聿含笑看着她。
文既白拿着纸巾的手僵在半空,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拿着餐巾纸的手指好像被言聿的呼吸灼伤,匆匆忙忙地退开,装作若无其事地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她的手指都变得酥酥麻麻……
“好了。”她努力让语气显得寻常,“你休息吧。”
言聿看着她发红的耳朵,低声柔弱道:“谢谢,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文既白傻了,愣在原地。
病床上的男人好似魅魔低语,那都能掐出水似的眼睛含笑看她。文既白忽然觉得自己像在和一个病床上的狐狸精说话,狐狸精满身伤,连爪子都包着纱布,却依旧能靠眼神把她一个路过赶考的书生弄得心神不宁。
啊啊啊,祸水!
看着体型巨大的冷脸怪故意撒娇,文既白浑身刺挠。但看他满身伤,又舍不得戳穿。
她只能坐回椅子上,低头假装看手机。逐个点开了手机屏幕的每一个app再关掉。
言聿看着她故作忙碌,心里阴暗潮湿的得意又一点点漫上来。
紧张,也算一种在意。
门外有脚步声,护士来提醒探视时间快到了。文既白站起来,低头看了言聿一眼:“我明天会再来。”
言聿看着她:“回去好好休息。”
然后明天见。
他才不会故作大度地说什么不用天天来,他巴不得文既白直接住下陪他才好。
不过显然文既白不会这样……
“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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